左傳在線
古文观止《左传·桓公二年》 · 前710 · 18

臧哀伯谏纳郜鼎

夏四月,取郜大鼎于宋。戊申,纳于大庙。

夏四月,鲁桓公从宋国取来郜国大鼎。戊申日,置于太庙。

非礼也。

这不符合社会行为规范。

臧哀伯谏曰: 君人者将昭德塞违,以临照百官,犹惧或失之。故昭令德以示子孙。

臧哀伯劝谏说: 统治人民的人,要显扬规律堵塞违法,以治理显示百官,仍然担心有所失误,所以显扬美善的规律以示范于子孙。

是以清庙茅屋,大路越席,大羹不致,粢食不凿,昭其俭也。

因此纯洁的太庙铺以茅草屋顶,大的车辆铺以草席,大的羹汤不加调料,祭祀用的粮食不加工,以显扬俭朴。

衮、冕、黻、珽,带、裳、幅、舄,衡、紞、纮、綖,昭其度也。

礼服、礼帽、祭服、大圭、腰带、下裳、绑腿、木鞋、横木、帽带、帽垂、玉带等,要显扬其度数。

藻率、鞞、鞛,鞶、厉、游、缨,昭其数也。

五彩丝绳、丝网、刀鞘、刀鞘饰物、大带子、磨刀石、旗旒、旗缨等,要显扬其数。

火、龙、黼、黻,昭其文也。

画火、画龙、绣黼、绣黻,要显扬其文明。

五色比象,昭其物也。

五色和同于形象,要显扬其选择。

锡、鸾、和、铃,昭其声也。

锡铃、鸾铃、衡铃、旗铃等,要显扬其声音。

三辰旂旗,昭其明也。

画有日月星三辰的旌旗,要显扬其明亮。

夫德俭而有度,登降有数。

那规律,俭朴而有度,升降而有数。

文物以纪之,声明以发之,以临照百官,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。

文明教化以治理,用声音明亮来发扬,以治理显示百官,百官于是而有戒惧而不敢改变治理之律。

今灭德立违,而寘其赂器于大庙,以明示百官,百官象之,其又何诛焉!

如今废弃规律树立违法之事,而把送来的礼器置于太庙,以明示百官,百官都来效法,还能惩罚谁呢?

国家之败,由官邪也,官之失德,宠赂章也。

国家的败亡,是从官员的邪恶开始的。官府失去规律,就是宠爱与贿赂彰显。

郜鼎在庙,章孰甚焉?

郜国的大鼎在太庙,彰显什么呢?

武王克商,迁九鼎于雒邑,义士犹或非之,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,其若之何?

武王攻克殷商,把九鼎迁到雒邑,有最佳行为方式的读书人或有非议,何况是将显扬违法乱纪的礼器置于太庙,这又该怎么办?

公不听。

鲁桓公不听。

周内史闻之曰: 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!

周国的内史听说后,说: 臧孙达的后代在鲁国可能长享福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