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,曰: 天祸许国,鬼神实不逞于许君,而假手于我寡人。
郑庄公让许国大夫百里事奉许叔住在许都的东部边邑,说: 上天降祸于许国,鬼神确实对许君不满意,而借我的手惩罚他。
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,其敢以许自为功乎?
我这儿连一两个父老兄弟都不能和睦共处,难道敢把讨伐许国作为自己的功劳?
寡人有弟,不能和协,而使餬其口于四方,其况能久有许乎?
我有个兄弟,不能和和气气共同过日子,而使他四方求食,我难道还能长久占有许国?
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,吾将使获也佐吾子。
您应当事奉许叔来安抚这里的百姓,我准备让公孙获来帮助您。
若寡人得没于地,天其以礼悔祸于许,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。
假如我得以善终,上天可能又依礼而撤回加于许国的祸害,让许公再来治理他的同家。
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,如旧昏媾,其能降以相从也。
那时候只要我郑国对许国有所请求,可能还是会像对待老亲戚一样,降格而同意的。
无滋他族,实偪处此,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。
不要让别国逼近我们住的这里,来同我郑国争夺这块土地。
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,而况能禋祀许乎?
我的子孙挽救危亡还来不及,难道还能替许国敬祭祖先吗?
寡人之使吾子处此,不唯许国之为,亦聊以固吾圉也。
我让您留在这里,不仅为了许国,也是姑且巩固我的边疆。
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,曰: 凡而器用财贿,无寘于许。
于是就让公孙获住在许城的西部边境,对他说: 凡是你的器用财货,不要放在许国。
我死,乃亟去之。
我死后就赶紧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