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傳在線
古文观止《左传·僖公二十四年》 · 前636 · 13

寺人披见文公

吕、郤畏偪,将焚公宫而弑晋侯。

吕、郤两家害怕祸难逼近,准备焚烧宫室而杀死晋文公。

寺人披请见,公使让之,且辞焉。曰: 蒲城之役,君命一宿,女即至。

寺人披请求进见。晋文公派人责备他,而且拒绝接见,说: 蒲城那一次战役,国君命令你一个晚上到达,你马上就来了。

其后余从狄君以田渭滨,女为惠公来求杀余,命女三宿,女中宿至。

后来我跟随狄君在渭水边上打猎,你为惠公来杀我,惠公命令你过三个晚上再来,你过两个晚上就来了。

虽有君命,何其速也。

虽然有国君的命令,为什么那么快呢?

夫袪犹在,女其行乎。

那只被割断的袖子还在,你还是走开吧!

对曰: 臣谓君之入也,其知之矣。

寺人披回答说: 小臣原来认为国君回国以后,已经了解情况了。

若犹未也,又将及难。

如果还没有,就会又一次遇到祸难。

君命无二,古之制也。

执行国君的命令只有一心一意,这是古代的制度。

除君之恶,唯力是视,蒲人、狄人,余何有焉。

除去国君所厌恶的人,只看自己有多大力量。蒲人、狄人,对我来说算什么呢?

今君即位,其无蒲、狄乎?

现在您即位做国君,也会同我心目中一样没有蒲、狄吧!

齐桓公置射鉤而使管仲相,君若易之,何辱命焉?

齐桓公把射钩的事放在一边,而让管仲辅助他。

行者甚众,岂唯刑臣。

君王如果改变这种做法,我会自己走的,哪里需要君王的命令呢?

公见之,以难告。三月,晋侯潜会秦伯于王城。

离开的人很多,岂独是我受过宫刑的小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