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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文观止《左传·僖公二十六年》 · 前634 · 15

展喜犒师

公使展喜犒师,使受命于展禽。

僖公派遣展喜犒劳军队,派他向展禽请教如何措辞。

齐侯未入竟,展喜从之,曰: 寡君闻君亲举玉趾,将辱于敝邑,使下臣犒执事。

齐孝公尚未进入我国国境,展喜出境见他,说: 我的君主听说君王亲自出动大驾,将要光临敝邑,所以派遣下臣来慰劳您的左右侍从。

齐侯曰: 鲁人恐乎?

齐孝公说: 鲁国人害怕吗?

对曰: 小人恐矣,君子则否。

展喜回答说: 小人害怕了,君子不怕。

齐侯曰: 室如县罄,野无青草,何恃而不恐?

齐孝公说: 房屋中像挂起的磬一样的空,四野里连青草都没有,靠什么不害怕?

对曰: 恃先王之命。

展喜回答说: 靠着先王的命令。

昔周公、大公股肱周室,夹辅成王。

从前周公、太公辅助周王朝,在左右协助成王。

成王劳之而赐之盟曰: 世世子孙,无相害也。

成王慰劳他们,赐给他们盟约,说: 世世代代的子孙不要互相侵犯。

载在盟府,大师职之。

这个盟约藏在盟府之中,由太史掌管。

桓公是以纠合诸侯而谋其不协,弥缝其阙而匡救其灾,昭旧职也。

桓公因此联合诸侯,而商讨解决他们之间的纠纷,弥补他们的过失,而救援他们的灾难,这都是显扬过去的职责。

及君即位,诸侯之望曰: 其率桓之功。

等君王即位,各国诸侯盼望说: 他会继续桓公的功业吧!

我敝邑用不敢保聚,曰: 岂其嗣世九年而弃命废职,其若先君何?

我敝邑因此不敢保护城郭纠聚民众,说: 难道他即位九年,就背弃王命、废弃职责?他怎么对得住先君?

君必不然。

他一定不会这样做的。

恃此以不恐。

靠着这个,所以不害怕。

齐侯乃还。

齐孝公就收兵回国了。